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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靈之馬》電影中的女性形象探析

    時間:2021-02-07 11:08:44 電影藝術論文 我要投稿

    《都靈之馬》電影中的女性形象探析

      摘要:本文從鏡頭畫面設計和情節安排的角度,分析匈牙利電影大師貝拉·塔爾最后一部電影《都靈之馬》中的女性角色形象,探討貝拉·塔爾塑造女性形象的方法和最終呈現的獨特效果。

    《都靈之馬》電影中的女性形象探析

      關鍵詞:電影;形象塑造;鏡頭;實驗電影;藝術語言;

      作者簡介:沈揚(1991—),女,安徽六安人,碩士研究生,助教,從事美術學動畫藝術研究。;

      貝拉·塔爾(BélaTarr)是匈牙利的著名導演,他的作品畫面充滿詩意,善用長鏡頭,并且將長鏡頭拍攝的形式與電影內容進行了個人獨特的設計,達到了內容與形式的統一。2011年上映的《都靈之馬》是貝拉·塔爾的最后一部影片,導演對其中角色的提煉、劇情的設置和拍攝手法的運用,都達到了他的巔峰水平,體現了成熟的個人藝術語言。影片主要內容是末日之下一對父女最后6天的生活,影片對困境這一命題進行了探討。片中主要角色之一,父女中的女兒,作為困境中的女性,是如何被導演塑造的、表現了什么樣的特征、有什么樣的行為,都是本文的探討范圍。

      1沉默的支持者

      影片中的女兒有明顯的沉默而辛勤的特質。影片從劇情內容的第1天開始,女兒角色就一直是個辛勤的勞動者。她為父親照顧生活的點點滴滴,輔助父親的工作:影片最開始,女兒頂著風從鏡頭外走進鏡頭里,流利地接下了父親手中的牽馬繩,打開馬廄的門,馬兒走進了馬廄;接下來打開倉庫的門,并幫助父親把馬車推回庫房,卸下馬鞍,為馬添加飼料;走到房屋不遠處將晾曬在繩子上的衣服收到了盆里,回到屋子里幫助父親脫下襯衫、外褲和長靴,并換上在家穿的衣物,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披肩;撿起兩顆土豆,煮熟土豆,招呼父親吃飯。到第2天早上為父親穿褲子、襯衣、外套、套鞋子,洗衣服,馬拒絕行路后卸下馬車,把車推回倉庫……所有工作都井井有條、行云流水,不需要任何言語,女兒便和父親的動作配合得嚴絲合縫,每一處都體現了生活中的默契,和那種由內而外的、溫和堅定的支持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我們仿佛可以看到一個最普通的勞動女性的形象,從她消瘦的身形、微微佝僂的背影,能看到不屬于她這個年齡的成熟和穩重。

      第3天從女兒早晨起床的畫面開始拍攝,鏡頭一開始是從一種偷窺的角度,拍下了女兒起床穿衣、拎著桶向室外走去的過程;在女兒走出房門后,鏡頭的角度開始轉變,畫面形成了一個稍微仰視的角度,在室外呼嘯的狂風中,原本單薄的背影被拍出了一種更加厚實、堅強的意味,在整個室外女兒從水井打水的過程中,這種仰視的鏡頭一直沒有改變;而當女兒拎著水桶走向室內時,鏡頭又恢復到平視的角度。這一段長鏡頭中鏡頭角度的改變,暗示了女兒在家里服從的地位和在外面支撐起家的運轉的能力,這是一種無聲的贊揚。

      整部電影里,一共有30個長鏡頭,女兒幾乎沒有什么臺詞,但從她沉默的勞作中,又或是坐在窗前凝視窗外風暴的背影中,我們能感受到比語言更有力量的東西。導演摒棄了過多的臺詞,不強調語言對形象的塑造,更著重于時間流逝中角色的行為。電影中連貫而真實的跟隨鏡頭帶來的力量感和時間感無與倫比,導演用長鏡頭來觀察故事的發展和女兒的行為,減少了過多的臺詞對觀看者思考的干擾,產生了一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藝術渲染力和表達效果。

      2虔誠的信仰者

      影片中經常出現女兒坐在椅子前望向窗外暴風的畫面,窗戶的十字木紋就像十字架一樣,而女兒坐在窗邊長時間一動不動、凝視窗外的這個行為,暗中符合了基督徒向十字架祈禱的動作,尤其是在鏡頭從正后方拍攝女兒的背影、使其和十字窗重疊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影片中的父女二人都體現了一種明顯的宗教信仰者的姿態,但女兒更加虔誠:在第3天的片段中,當吉卜賽人離開后,女兒收拾了餐桌,然后拿起圣經開始朗讀。影片中第2天來買酒的人表示上帝已經不存在了,并發表了一系列自己的看法,父親對這些看法說了“不要說了,這些都是廢話”,女兒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在買酒的人離開房子之后,女兒立刻走到窗戶旁邊望向窗外,窗外離開的買酒人和女兒之間橫著十字架一般的窗戶,這個畫面看起來仿佛是女兒在向十字架祈禱,希望阻擋這不祥的信號傳遞者一般。這種畫面的元素設置,演員的動作設置,還有鏡頭中人與人、人與物位置的設置,構成了女兒這一形象背后的信仰符號。當然導演表達的信仰不一定是宗教信仰,影片中種種的跡象(片名暗指的關于尼采的故事和尼采本人宣稱的方向)表明這是一部“上帝已死”基調的電影,但是女兒身上這種有尊嚴的“相信上帝”的信仰態度,[1]則是導演欣賞的。導演用自己的方式敘述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和有信仰的人——對人的關注、對人的憐憫、對存在的思考,并把這些特質加在女兒這一角色身上。

      3主動的承受者

      影片中的第2天,農戶家的`馬突然表現得反常,套上馬鞍后不愿意出行,父親非常惱怒、不耐煩地先回到屋里,自行脫下在外穿的衣服,由于父親的右手已經無法使用,所以衣服和褲子都是脫了一半的狀態,而女兒由于照顧馬和關門等善后工作,進屋要遲一些,此時父親非常不耐煩地喊道:“過來!快點!”面對近乎呵斥的語調,女兒依舊井井有條地拿著家居衣物過來幫助父親更衣。

      在第3天,馬拒絕吃飼料,女兒對馬說“吃吧,你必須得吃”并輕輕撫摸了一下馬頭,這句話在影片的最后,父親也說了。在后來,父女倆準備逃難時,女兒主動拖起了木車,馬卻跟在最后方。尼采從老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女兒從馬身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命運。

      女兒對面臨的所有問題、所有困境,都極其的平靜,甚至平靜到麻木。小到父親的呵斥,大到種種非自然現象的發生,對她來說不需要任何過多的質疑就可以接受。

      影片中間,來到馬夫家買酒的人對父女倆說城市已經墮落毀滅了所以只能來他們家買酒,并且說“卓越偉大高尚的一切都不應該參與爭斗,不應該有任何反抗……那些卓越偉大高尚的人不得不從頭開始去理解和接受這一點”,這些敘述不僅是對外面城邦的毀滅的注解,也是對這對父女將要面對的事態和不得不接受的狀態的注解。另外,導演還借第三者之口,暗示女兒身上“不應該有任何反抗”“從頭去理解,接受這一切”的特質。

      4溫柔的反抗者

      這部影片中女兒身上的特質非常明顯,全片中稍微明顯的反抗部分只有以下兩個片段:

      第2天的場景中,當父親揮舞著馬鞭強迫馬套上車出去干活的時候,女兒出聲喊了一句“停下”,制止了父親鞭打馬兒的動作,但她之后依然做好了一系列收拾的動作,并沒有其他明顯的情緒表現。

      在第3天的場景中,父女倆吃飯的時候,一群吉卜賽人開車來到房子外尋找水源,父親出聲讓女兒去井邊趕走這群人,女兒走出房子,對那群吉卜賽人說:“離開這兒,走開!”面對吉卜賽人讓女兒和他們一起去美國的調戲,女兒也只是回答“我哪也不去”。吉卜賽人開車呼嘯而去,女兒佇立在狂風中,任由風沙擊打她的面部,卷起她的長發,就像她面對這不可抗拒的打擊一樣,她的無聲反抗,透露了內心的柔軟。

      這兩處情節中女兒的反抗細微到不可察覺,更像是對馬的憐憫,或是單純服從父親的指令而做出的行動。導演在反抗行為中加入了溫柔的意味,使女兒的性格在單調冰冷的黑白畫面和故事中顯得有了一絲溫度。

      《都靈之馬》中,如果父親形象暗喻的是基督,[2]那么女兒暗喻的就是人類。貝拉·塔爾通過情景和情境的設置,刻意地與對象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感,寫實化的跟拍,時間流逝中的細膩觀察,去除了過于浮夸的對白、人為矯飾的沖突,更著重于描繪女性自身平靜沉默中爆發的強大生命力和韌性,在影史中留下了一個沉默寡言卻堅定有力、充滿信仰的女性角色。

      參考文獻

      [1]貝拉·塔爾.貝拉·塔爾——拍電影是件苦差事[J].羅姣,譯.世界電影,2013(1):163-168.

      [2]貝拉·塔爾,彭萬榮,謝詩思,謝小紅.成為你自己——貝拉·塔爾訪談[J].電影藝術,2018(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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